绍桢垂着眼睛,短促道:“不是。”
太子恳切道:“小桢,你要是有什么担心的,尽管说出来,别闷在心里。难道你还怕我吗?”
绍桢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年纪太轻了,民间女子,在我这个年纪才刚刚定亲而已,我怕以后会出什么事情。我娘就是因为这个才早逝的。她生我的时候是在船上,又是中午,船家去别的舫上吃饭了。我娘难产,身边又没帮手,拼命才生下我,还是落了病。我不想死。”
太子捂住她的嘴,轻声斥道:“胡说!”
绍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太子定了定心神,缓和了语气,认真道:“太医院宁院判专精妇科,宁家也是世代钻研妇人病患,医术传女不传男。我回宫就安排宁院判来照顾你,再去民间寻访妇科圣手,都带进京来,轮着给你请脉,有问题就及时诊治,这样好不好?”
绍桢勉强点头:“嗯。”想了想添了一句:“宁院判见过我,不叫她来吧,宁家世代为女医,你让她推荐一位族里的小辈,最好是没进过京城的,等我生产了再送回去,这样稳妥一些,不至于让她涉险。”
太子虽然觉得用宁院判才保险,看着绍桢的脸色,只有百依百顺了。
两人都去前边吃饭,菜色换了个遍,黄芪煨羊肉、鳝丝浇面、清炖乳鸽、酥焖鲫鱼……都是她守孝前喜欢吃的。
绍桢已经很饿了,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吃了两碗鳝丝浇面,又就着虾仁粉皮汤将一盘羊肉干完了,脸上都开始冒汗。
太子根本没吃几口,一直在照顾她,等她吃完,又带她去外面竹林中散步,回来沐浴之后,绍桢困意上来,直接睡觉了。
太子只睡了一个时辰就被陈斐悄悄喊醒,轻手轻脚地起床,等穿戴好再看她,绍桢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