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亲自扶了她起身:“曹嬷嬷是太子爷的傅姆,日后就不必向我行礼了。您怎么有空过来?”
曹嬷嬷道:“礼不可废。太子爷到了前头才想起来,吩咐奴婢往后就来端敬殿听娘娘使唤,等您熟悉了东宫事务,再调奴婢回端本宫。”
太子妃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个人询问呢,嬷嬷若有什么能指点我的,我真是感激不可言了。”
曹嬷嬷微微一笑,朝木蕖看了一眼:“娘娘方才在看红册吧,奴婢正好有一桩事要禀明。”
太子妃有些赧然,还是道:“嬷嬷请讲。”
“昭俭宫住着的才人们,虽然比娘娘更早侍候太子爷,然而宫里的规矩,都是叫她们按时喝了避子的汤药才准侍奉的。皇室嫡长子尊贵,待娘娘有孕,方可给她们恩典,令停了汤药,为东宫诞育子嗣。就是后头两位侧妃娘娘进了宫,也是这个规矩。”
太子妃这下是真的感激了,心中如放下一块大石。她原本就有些担心宋氏,庶长子总是太惹眼了。笑道:“这样真是委屈了才人们,我一定尽心侍奉太子爷。”
曹嬷嬷道:“但是奴婢要给娘娘提个醒儿,这规矩只在头两年,若是娘娘这两年内都无身孕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给娘子们服药了。不然,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
太子妃点头:“我懂得的。多谢嬷嬷教我。”
等曹嬷嬷告退,太子妃再看了一会儿宫人的名册,指点宫女们收拾自己的嫁妆、摆放陈设之类,天已经擦黑了。
太子爷来了端敬殿。
太子妃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又兼昨晚已经圆房,自然多了一丝亲密,笑着上前为他宽衣、换常服:“爷这么早回来了?在前头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