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蕖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周嬷嬷饶过我吧,再也不敢了。”
太子妃笑道:“好了,别再犯就是。乳娘,方才太子爷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周嬷嬷帮她盛了一碗桂圆汤:“这样的好日子,王公大臣们不会不识趣的,太子爷一准在回来路上了。娘娘喝碗汤吧,不然一会儿该没力气了。”
太子妃又觉得脸上发烫,顺从地接过来,丫鬟用帕子在底下托着,免得溅了油花,弄脏衣服。
还没吃到半碗,外面就有人唱礼:“给太子爷请安。”
屋里主仆几个有些手忙脚乱,刚把汤碗放回去,内臣开了门,太子爷进屋。
太子妃下意识从铺着大红龙凤锦褥的床边起身,很有些局促,还是大胆地迎着他的视线:“妾……给太子爷请安。”
太子爷穿着皮弁服,红裳绛袍,格外庄重,像是没喝多少酒,又或者是酒量很好,看起来非常清醒,目光移到旁边的膳桌上,摆了摆手:“免礼。你继续吃吧,孤沐浴了再过来。”说着就进了旁边的净房。
太子妃连忙应是,哪里还敢再吃,催促着宫人将膳桌撤下去,紧张地坐在床边等待。
太子很快就出来了,换了身燕寝常服,从容地走到她身边,笑道:“这凤冠有六斤重,你戴了一天,累不累?”声音很好听,也很柔和。
太子妃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点头,太子已经伸手帮她卸发钗了,动作轻缓,不疾不徐:“你叫什么名字?”
屋里的宫人连忙上前帮着拆卸。太子妃低声道:“妾闺名雍濮。”
“哪个字?”
“雍容之雍,濮水之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