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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桢将玉佩递给张鼐,淡淡道:“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你拿了我的把柄,我总得找些什么东西来叫自己心安。虽说高门大族,都有些人命官司,却也都是心照不宣的,没谁会闹到明面上来。若我将此事捅出去,那就不一样了。你谋害嫡兄,任你有再大的军功,永康长公主也不会再放过你。她是皇上最敬重的长姐,又是你的嫡母,你还能好好做你的承恩侯吗?”

她放轻声音:“我如今只想好好过我的安稳日子,只要你守口如瓶,我自然不会生是非。可你再敢冒犯我,咱们就只能来个玉石俱焚了。”

岑凤清沉默地看着她。

绍桢仰头将残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

如今算是了却所有心事。

绍桢思量着,她入狱一遭,太子也丝毫没有表示,大约已经将她放下,她倒是不用过分担心,便收拾行李去了张世钦长眠的明山,在别院里住下来为父亲守孝。

刚住下来第一日,夜里便有人叨扰,竟然是从前在文华殿教过她的楚琼老师,他前两年去了南直隶为官,在那边听说了绍桢的事,让亲随顺路带了信过来。

绍桢挑灯读信,见字如晤,书信字句多是斟酌后的宽慰鼓励之语,一如其主,温醇雅丽。

翌日楚琼的亲随离山,天还未明,绍桢亲自相送,回来的路上绕道往张世钦的坟茔去。

雪后初晴,积雪照了日光,渐渐融化,山道更加泥泞,比昨日落雪时更冷。

她拢手在袖子里,积雪上却能依稀看出足迹来,大大小小,像是很多人来过。

张鼐蹲下查看:“看痕迹新旧,应该就是今日的。”

绍桢抬手遮在眼前,往墓道深处看,半个人影也没见着:“谁上山了啊?难不成是张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