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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钦成亲之后,我想着让少君低一低头,虽然是做妾,但她和世钦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老侯爷和我也会疼她。可少君没有答应,我们便做主将她许配给了世铮。她跟着世铮搬去了西街,几年都没有身孕,世铮又染病,年纪轻轻地就去了。少君开始守寡。她婆婆看她郁郁寡欢,准她出门散心。谁知道坐船时不慎沉江,连尸身都没找到……再后来,便是世钦告诉我,他在扬州遇到了少君,少君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取名叫绍桢,他说以后就和少君一家三口在扬州定居了,过年再回京看望我。”

“我心里对少君有愧,便没有声张。世钦在南直隶当了五六年的总督,我一直压着许佛静,不准她带着孩子去南直隶看望。后来,先是绍棣英年早逝,又是少君病逝,世钦将你领回了侯府……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绍桢平静道:“我爹怎么和许氏婚前苟合的,祖母也知道内情吧?”

第38章变故

吴太夫人沉默了片刻:“少君及笄那天,许佛静跟着董夫人上门观礼,席上弄脏了裙子,少君拿了件自己的裙子给她更换。刚好世钦收到一张少君字迹的纸条,约在后花园的丽景轩见面……我猜他和少君可能经常做这种事,所以他毫不怀疑地就过去了。少君不在,他就进了丽景轩等,等到许佛静穿着少君的裙子闯了进去,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事后我才知道那天丽景轩的熏香有问题。”

绍桢心中怒火暴涨。

原来她的父母本可以顺利结为夫妻,她会是恭毅侯府根正苗红的嫡贵,她的母亲不会在扬州受尽白眼,连分娩都请不到良医救治,不会落下顽疾,不会英年早逝。许氏生不出张绍槿,许家不会是张家的姻亲,父亲不会受董律元的算计而战死。

她本可以父母双全。

这都是谁的过错?

许氏从中作梗,纵然是罪魁祸首,难道吴太夫人就如她口中说的这般良善吗?劝沈少君低头做妾,亏她说得出来,贬妻为妾,这是报恩还是寻仇?

婆媳自古矛盾,准婆媳也不外如是。兴许,当年是吴太夫人想要许佛静为长媳也不一定。许佛静出身更高、对侯府更有助益,当年的沈少君不过是个身无长物的孤女,还和未婚夫年少情深。或许吴太夫人怕她勾引张世钦耽于情爱、不思进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