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高坐在帷幕之后,望着灵柩前一步一叩首、身穿重孝的人,长久无言。
陈斐顺着看过去,轻声道:“殿下怎么不见张伴读?”专程出来一趟,不就是为这个人吗?
太子想起那只被绍桢弃如敝履的凤冠,送进宫呈到他面前时已被踩得不成样子。
不谙世事的小东西,一朝失怙,前有豺狼后有虎,他亲自过来,给足了机会,他还不肯主动来求和。待跌落云端,踩进泥潭里,自会哭着来求。
太子闭了闭眼,轻声道:“回宫。张家如有异动,一应及时报上。”
……
送殡完回府,绍桢准备收拾几样行李,轻车简从前往宣府,谁料竟被几个眼生的护院拦在了青禾堂外。
月洞门外一片狼藉,她常穿的衣物、常看的书册,常用的笔砚,七零八碎地被丢在地上,几个护院则神色傲慢地睨着她,冷冷道:“四少爷,大夫人有令,你不悌手足,不孝嫡母,败坏侯府家风,侯府容不得你,带着你的这些东西,自寻出路去吧!”
第37章驱逐
绍桢眯起眼睛:“哪来的阿猫阿狗,敢擅闯我的青禾堂。来人,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其中一个护院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我看谁敢?三夫人如今已将管家权还给了大夫人,她已经吩咐过了,凭谁听了四少爷的吩咐,立时便发卖出去!”
绍桢扫了眼躲躲藏藏的几个小厮丫鬟,略觉得失望,摆摆手往后站了站,轻飘飘道:“我不认识这几人,你们看着办,打死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