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被太子的最后那句话吓到了,怕出什么变故,翌日一早,寻了个亡母托梦、催促行程的借口,连家人的送别宴都没吃,匆匆地启程了。
赵弘鄞临时得到消息,连车都等不及备,骑马一路疾驰,总算在京郊的十里长亭追上了她。
“不是说四日后才走吗?”他翻身下马,“怎么忽然改了行程?”
绍桢不好说缘故,随口搪塞过去:“……我在路上会给你写信的。”
赵弘鄞摸了摸头:“我处理好京里的事就过去……嘶,怎么有点伤怀。”
绍桢噗嗤一声笑了:“你不来也行。”
“我肯定会去的,”赵弘鄞语气笃定,从马鞍袋中取出酒囊和杯子,斟酒递给她一杯,“一路顺风。”
绍桢犹豫了一下便喝了:“那就徐州见。我先走了。”她重新上了马车。
赵弘鄞目送马车远去,良久才上马回转。
……
马车上了官道之后人迹渐稀,绍桢看着书昏昏欲睡,车外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鸟啸,惊得她掀开车帘远望,才发觉不知何时进了一片黄杨林,树木高大挡住天光,昏惨惨的影子,让她莫名不安起来。
谁知就在此时,车厢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整辆车几乎倾倒,绍桢重重摔在车壁上,外面响起护卫的怒喝。
“有刺客!保护公子!”
几乎是同时,一只箭簇破窗而入,深深扎入实木车壁中,箭尾犹自震颤,绍桢顾不得疼痛,翻滚藏进角落,胆战心惊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车外沸反盈天,马儿的高亢嘶鸣、护卫和刺客的怒骂、短兵相接的金戈声,将原本寂静的树林闹成一锅乱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