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长公主适时道:“那是我们家的大姐儿。”
张绍桢快冒汗了。
她一个假货,怎么敢娶这样的高门小姐?秦氏生前就替她瞄准了个伶俐懂事的孤女,从三岁就抱到膝下抚养,只等着到了年纪成家,占掉她正妻的位置。
她还没想出借口推脱,太子先笑了起来:“他才多大,还是个孩子,懂什么娶妻不娶妻的。岑表妹等他懂事,都要熬成老姑娘了。祖母快歇了这个念头。”
“哎,”永康长公主摆摆手,“不懂事可以学嘛,女大三抱金砖,这有何妨。”
太子还是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亲事有恭毅侯做主,恭毅侯若是另有成算,祖母和姑母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永康长公主琢磨了两下,嘀咕道:“我找个保山去同张家太夫人说说。”
刘太后则是笑呵呵道:“不一定是一时半刻就非得定下来,女孩子珍贵着呢。慢慢地挑。”随口将这事岔了过去。
从慈庆宫出来已是黄昏了。
太子站在阶前眺望着天边红云,不知在想些什么,绍桢则琢磨着自己的亲事,等父亲年底回京述职,得和他好好交代。
秋风乍起,太子回过身,对她道:“天色晚了,今晚在宫里歇吧,省得明日再匆匆忙忙来文华殿,嗯?”
反正不是没有住处。
天一冷她就起不来床,刚做伴读的时候总是迟到,太子就给她拨了石磬山房居住,让她冬天时可以住在宫里,不必来回跑。
张绍桢为难地摇摇头,她有要事交代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