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莫名,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这是何物?”掌教自她椅脚旁捡起一团纸,平静道。
她始料不及,立刻起身辩白:“掌教明察,学生一直伏案作答,并未见过此物。”
掌教将纸团摊开看了两眼,失望地摇摇头,将纸条放在她的案上:“你是太子伴读,自转入国子监便一直品学兼优,竟也行此不轨之事。你自己看看。”
绍桢忙低头,只见那纸条上密密麻麻,字如蚊蝇大小,皆是《四书章句集注》之语,甚至末尾还附了几篇范文,分明是张小抄。
她紧紧抿起嘴唇:“这不是我的。”
赵弘鄞率先替她说话:“掌教,绍桢言行如一,绝不会做出此事!”
许良谟嗤地笑出声。
张绍槿叹道:“四哥,你成绩这般好,在文华殿饱受大儒教导,为何要舞弊呢?真是自毁长城啊!”
许良谟添油加醋:“这次是查出来了,谁知道她之前旬考是否舞弊呢。如此一来,也难怪她场场旬考名列前茅了。”
张绍槿跟他表哥一唱一和:“四哥,你真是太让弟弟我失望了!”
绍桢看着他那幸灾乐祸的神情,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贱货。
当她眼瞎?那小抄的字迹就是他的!
如果这里不是国子监而是自家的族学,不整死这好弟弟,她名字倒过来写。
可她不能在外人面前戳穿他的小人行径,但更不能在国子监留下舞弊的前科,不然她的名声全毁了。
叶雍淳不知为何没落井下石,许良谟则继续不遗余力地给她挖坑:“掌教,此事绝不可轻饶了,若是传扬出去,外人岂不揣测国子监包庇权贵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