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怀希望地看向自己正在播出通讯的光脑, 希望自己的母亲、父亲、姨母、或者是警卫队, 不管是谁,能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号都行。
可是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光脑上的最后一格信号消失, 信号栏上彻底变成一个红色的x。
她恍恍惚惚地想起, 这还是当年她们决定要在这里伏杀顾嘉的时候, 害怕有军部的人潜伏进来,所以掐断了这个小行星上的据点里的所有信号。
身后的空间门传出一阵响动,颜惜戴着跃迁稳定器,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军靴的后跟落在这片焦黑一片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尽管她身上全是自己的血, 血液晕染, 染红了衣衫, 但看上去没有一丝狼狈之感。和趴在地上的季宴, 披头散发的海莲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喜欢吗?这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她抓起格鲁吉亚的长发,攥在手里,逼迫她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浩瀚无垠的星空,“就在这里不远处的太空里,我杀掉了戴勒,他自大狂妄又愚蠢,到最后甚至在哀嚎着向我求饶,那幅没骨气的样子真可笑。而现在,在这里,也是你的坟墓。”
“我很期待你临终前的反应。”颜惜松开手,一脚踩住格鲁吉亚想要伸向腰后抓自己手枪匣的手,军靴踩得格鲁吉亚的腕骨咯咯作响,“我很好奇你。”
“为什么?”格鲁吉亚艰难地发出声音问道。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素日里清润的好听声线怎么如今变得如此嘶哑。
“为什么?”颜惜重复道,“为什么我要针对你们?还是为什么我要好奇你?”
“因为我觉得,整个中央星里,属你最装。”颜惜说,“当然,我也在演,我也很装,所以你看,同类总会吸引同类。”
“至于为什么要针对你们……因为在顾嘉死掉的那天,我就下定决心为她复仇。”颜惜直起了腰,望着浩渺寥远的星空,淡然说道,“不仅仅是为了她。我人生里有三次很重要的转折点,三次都是被你们给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