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凛跟着他们往前走,转头一看颜惜没跟上来,于是悄无声息地往回走了几步。
颜惜还蹲在那个洞窟前边,在格鲁吉亚和戴勒之前休息的区域翻找着什么,段迟凛莫名觉得她像只松鼠。
终于她从厚厚的积雪里扒拉出了一个小东西,她举高了拿在手里,眯起了眼正对着刺眼的阳光对光,然后又迅速地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段迟凛视力很好,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个已经被使用了的注射器——看型号不是市面上有的常用型号的急救注射针管。
他装作没看到一样,跟上了其他人。不一会儿颜惜也跟了上来,脸上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刚才的是什么?”由于落后了几步,两人和前面四人有一段距离,段迟凛确保其他人走到听不到他们间谈话的距离后,这才低声开口。
“什么是什么……”颜惜含混其词,“我听不懂。”
“注射器。”段迟凛不留情面,“我猜,戴勒的突然伤口感染恶化,是注射了这东西吧?你特意溜回去拿注射器,是想干什么?”
颜惜沉默了一下。
“我在猜。”她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下一秒就要散在了风里。“我之前好像都猜错了。”
段迟凛看向她的眼睛,她的虹膜在雪山的映照下,看起来泛出浅浅的雾蓝色,像是翻滚的海浪,又像是隆冬早晨带着雾色的山。迷幻又深邃,就像他总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想要什么,也不明白支撑她一直走她认为正确的那条路的动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