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一袭红衣,懒散地倚在树旁,墨发简单挽起,本就阴柔的容貌更显雌雄莫辨。他走出阴凉处,瞳孔因遇光而收缩,弯起的嘴角此时并不能给他这双眼睛带来亲和感,反而让苏惊棠想起了他用尾巴杀鹰妖的画面。
“苏姑娘,有几句话……”
苏惊棠警惕地后退两步,将带着牙印的肉脯塞进袖中,慢吞吞道:“你说。”
“这两日是我唐突了姑娘,但我也是因为想快些记起那些忘却的事情,给姑娘一个交代,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去姑娘那里一探究竟。”玉炎一脸诚恳。
“嗯,你继续……”“编”字卡在苏惊棠喉咙,她改口,“继续说。”
“我昨日回去后头痛欲裂,做了个梦,梦醒后很多画面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梦里有个绿衣姑娘。梦中我和姑娘似乎是两情相悦,她很信任我,也很喜欢我。我好像……带她去了禺山。”玉炎站在离苏惊棠几步远的地方,许是在边想边说,每句话都格外轻缓。
先前不论苏惊棠怎么试探,玉炎都不承认自己是闻人逊,昨日她和温寻笃定玉炎是闻人逊后,他便有间接承认的意思了。苏惊棠心中存疑,没有接过话头。
她表情变化较为缓慢,玉炎无法及时判断她心中所想。
玉炎只好给她下一剂猛料:“梦里我还叫那个姑娘……公主。”
苏惊棠的嘴唇下意识抽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看着玉炎,暗想温寻说的果然没错,玉炎定然是听窍云提到宣纸上的内容,心中存疑,想知道她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过往,所以才会夜探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