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姆缇亚?
忆起那个爽朗的北戎女子,谢瑾宁低垂的眼帘几不可察地一颤,低低“哦”了声。
这么一看,倒真像是应了他当初那句众叛亲离的诅咒。
“北愿修的是邪功,散功后会日夜遭受反噬之痛,就算不动刑,也撑不过几日了。自被俘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日日喊着你的名字。”
阎熠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提,“你想去见见他最后一面么?”
谢瑾宁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小心避开阎熠身上的伤,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靠在他未受伤的肩头。
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不用了。”
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北愿分明见识过连迦城的安宁,却还是做了那么多残害大彦子民之事,颇多毒计都出自他之手。
不,也不只是大彦子民。
被这样一个人念着,他只觉得恶心。
阎熠没再开口,反手用力将他抱得更紧。
……
趁着夜色正好,阎熠牵来骏马,将谢瑾宁揽上马背,严严实实护在怀里,两人共乘一骑,悄然离开了依旧弥漫着胜利喧嚣与放纵酒气的军营。
混着朔北特有气息的清凉夜风吹起。
他们发丝和衣袂在混着朔北特有气息的清凉夜风中浮动、飘摇,亲昵地缠在一处,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将两人笼罩,密不可分。
谢瑾宁鲜少在夜间外出,唯有的几次,都是被阎熠带着。
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平野,身后是男人坚实炙热的胸膛,谢瑾宁呼吸着新鲜冷冽清新的气息,看着夜幕间璀璨如银河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