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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雀捂着脑袋,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飞快跑进帐中蹲下。

她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看着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眉心松了又蹙的谢瑾宁,喃喃道。

“情爱,真麻烦。”

接下来的几日,前线捷报频传,更多细节逐渐披露。

当谢瑾宁从前线战报和士兵们的口耳相传中得知阎熠曾被一箭射中胸口之时,他的呼吸险些停滞。

战争胜利的喜悦在整座军营弥漫开来,众人高呼神迹降临,是神佑大彦。

只有谢瑾宁知道,那不是什么神迹,是平安符帮他挡了那致命一击。

谢瑾宁万般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了最为坚硬的木料为底,细细打磨,直到鲜血浸透缠指布条也没放弃,他也庆幸阎熠将其放在了心口贴身佩戴,从未摘下。

阎熠不是什么永不会陨落的天降神兵。

他只是个会受伤,会流血,会痛的普通男人。

……

局势已定,北戎王庭覆灭在即。

数面苍狼旗如镇北军所愿,被以血染红的黄沙埋葬在这片广袤的戈壁滩间。

北戎王被一刀枭首,幸存的北戎王族在无尽的恐慌中,推举了年仅十六,一向主张与中原交好、却被北戎王认作懦弱的废物七王子为新王。

七王子上任半日内,便做出了曾在心底预设过无数次、但从来都只是遭讥笑冷眼的选择——

他带着前任北戎王的头颅,以及北戎世代传承的,象征着王权的苍狼宝刀,亲自前往阎熠的大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