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宁勉力提起唇角,“多谢。”
“宁……”
谢瑾宁没回头,“小雀儿,你就在这儿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想起阎熠的命令,隐雀犹豫道:“可是……”
“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会儿,别跟着我,好吗?”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隐雀低头看着被压扁的糕点,咬了一口,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皱了起来。
苦了。
谢瑾宁径直出了伤兵营,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分不出心思应声。
直至走出甚远,鼻端已闻不到那股快将他浸没的苦涩草药味,他才深深呼吸,让新鲜气息带走他肺部的积淤。
出来前脑子乱得很,思绪纷乱,但到了这儿,又是一片空茫。该说的,该想的,早在月下,在每夜入睡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过了无数次。
谢瑾宁只是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攥着挂在胸前的玉佩与狼牙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带着不可思议与巨大惊喜的沙哑嗓音。
“宁宁宁?”
谢瑾宁眉心狠狠一颤,豁然转身,竟看见了一道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的身影。
年轻男子身着墨蓝锦袍,他眉眼与谢竹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硬朗锐利。此刻,脸上写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紧紧盯着谢瑾宁的眼睛里,爆发出浓烈的狂喜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