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熠心都要被他哭碎了,“乖宝,我没死,我不是好好在这儿吗,当心着眼睛,别哭了乖乖。”
谢瑾宁紧紧抓住阎熠为他擦泪的手,“我留下,你受伤了,我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我还可以给你,包扎伤口,咳,你不要把我…送走……”
他哭着哭着又呛了起来,难受得蜷成一团,直发抖,却甩开阎熠的手臂,不让他再碰自己。
再也顾不得其他,阎熠连连点头:“好,好,不送走,都听你的。”
罢了,他离不开自己,自己又何尝舍得离开他呢。
往日冰凉盔甲贴身,甲胄夹层里的平安符却暖得发烫,那藏在符后,如今正摆在眼前的柔情与牵挂,为他的心脏铸起了第三重铠甲。
让他因软肋而生惧,又因这份羁绊,催生出了莫大勇气。
阎熠深深叹息,将人重新抱起,抹去他面上湿痕,低声问:“不怕吗?”
“不怕。”
谢瑾宁得偿所愿地勾起唇角,笑意温婉柔亮,“有你在这儿,我就什么都不怕。”
……
就这么靠着,少年睫毛眨动的频次明显放缓,恹恹垂着,阎熠也没再闹他。
他侧眸,朝帐后某处望去一眼,将谢瑾宁塞进了被窝。
“还要去看小然呢。”
谢瑾宁又要起身,被阎熠按住肩膀,道:“这么晚了,蔚然纵使醒了,估计也又睡了过去,不好打扰,明早再去看看他也不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