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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北愿还真拿出了匕首,眼也不眨地靠近。

刀刃几乎戳中瞳孔之际,他才在谢瑾宁惊怒交加的“你疯了!”中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

给谢瑾宁恶心得够呛。

其实,也并非昧着良心的夸奖。

如果北愿不是北戎人,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大抵是真的会夸他一句。

你的眼睛很特别,很美。

只是接二连三的惊吓下来,谢瑾宁实在给不了他什么好脸色。

北愿是走了,却留了亲卫看守在门前,窗前也派了人,就连入厕,也由人紧紧跟随在谢瑾宁左右。

眼看去院子里逛逛,透透气的提议也被驳回,谢瑾宁朝门口的亲卫撒了通气,他重新坐回小榻,抱着双膝缩成一团,像只生着身漂亮羽毛,却被人强行锁在笼中的可怜雀鸟,眼眶通红地望着窗外。

半是佯装,半是愁的。

北愿口中的大婚并非空话。

院中处处张灯结彩,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红海,双喜,喜烛,红绸……不过多时,还送来了写有双方生辰八字的庚帖,竟是完全按照大彦的规制。

似是怕谢瑾宁无聊,和庚帖一同送来的,还有一箱子话本,顽具,为他表演皮影和木偶戏的匠人。

谢瑾宁自是无心看这些,目光随意扫过箱中话本,越看,却越是心慌,箱中居然大半都是他看过不止一次、且从小到大都颇为喜欢的故事,有些还是京中孤本。

北愿竟了解他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