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知道,北愿找他的原因。
“不要,谢瑾宁,你别去!”
“李蔚然。”
谢瑾宁替他盖好披风,眉眼弯弯,“一定要活下去。”
语罢,他头也不回,起身踏出山洞。
“就是你们在找我?”
俏生生的清脆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骄矜。
李蔚然从没听过他这般语气,实在稀奇,心中却是大恸。
咸腥翻涌,一丝血线从他唇角滑落,被无能为力的泪水冲散。
那道迎着天光毫无迟疑离去的纤薄身影,从此刻起,就成了他终夜的梦魇,叫他深夜惊醒,牢牢握住荷包与缺了一角的小老虎,也无法入眠。
……
这厢。
嫌走路累,被人托着上了马,又嫌马鞍胳腿,半点不惧怕地指挥着北戎人给他准备软垫,谢瑾宁一路颐指气使,百般挑剔地进了马车,在浓得呛鼻的香气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通体清爽,周身俱暖,躺在柔软被褥间的谢瑾宁记忆还未回笼,他闭着眼,忍不住发出两声幼猫般的哼唧。
只听一声极其陌生的轻笑。
若有似无的风萦绕在脸侧,很痒,又冷冰冰的,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吐息。
对了,冷!
谢瑾宁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只近在咫尺的碧绿瞳,来人鼻尖几乎与他相碰,也不知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