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过来,靠着我,我们一起盖。”
谢瑾宁没法拒绝。
阎熠让人做这件披风时用足了料,确保能将谢瑾宁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横着足以盖住两人。
厚实的披风隔绝寒汽,还在发热的李蔚然就是座天然火炉,温暖自相触肩头源源不断传来,逐渐驱散了他体内彻骨的冰寒。
谢瑾宁小半张脸埋在深色毛发里,柔软发丝散落,十分乖巧,他垂着发红的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蔚然仰头,靠在山壁闭目养神,四肢麻痹如千万只蚂蚁攀爬,伤口更是钻心的疼,但听着身旁清浅的呼吸,也就不觉难捱了。
甚至有种别样的温馨,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满足。
额上顶了块布,冷热交替,大脑近乎成了团浆糊。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替大哥报了仇,那时,小嫂嫂会愿意见他吗?李蔚然想,却暗暗下定了决心。
愿不愿意,他都会带着大哥那份,好好照顾他。
“嘶——”
揭掉他额前的布,放上一块新的,不用李蔚然多说,主动钻进披风里的谢瑾宁发出声喟叹,终于有了些血色的小脸粉扑扑的,煞是可爱。
“对了。”
偷看的李蔚然狼狈移开视线,好在他脸被烧得正红,也看不出个异常来。
谢瑾宁问:“是谁在追杀我们?”
李蔚然眸光一沉,“东厂。”
又是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