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宁找了块尖锐的石头,在另一块上刻了个歪歪斜斜的“救”字。
“乖春花,你一定认识回兵营的路吧。”他摸了摸春花的脑袋,“你把这个东西带回去,叫人来救我们,好吗?”
他不识路,不会骑马,一个人跑不远,也断不可能把李蔚然扔在这里。
不知春花听不听得懂,谢瑾宁将石头塞进它身侧的皮袋中,“去吧,一路小心。”
“呼噜噜……”
春花依依不舍地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脸,低头狠狠啃了几大口草,踏过一地泥泞,朝着另一方向走了。
不忘清理掉它的马蹄印,等到再回山洞时,谢瑾宁也开始有些头昏脑胀。
不行,他不能倒下。
眼皮不受控制地沉了沉,谢瑾宁拍拍脸颊,被冷如冰雕的手指冻得清醒,再次数到一百,又该去洞口接新鲜雨水了。
可反复多次的双腿早已酸软,能够起身全凭他的毅力支撑。
扶着山壁站起,弓着背迈过李蔚然支在洞穴中的长腿时,不小心踩到碎石,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跌在李蔚然身上——
谢瑾宁只来得及将身子往旁边歪了歪,紧闭双眼准备迎接疼痛,腰上却是一紧,他跌进了一处薄韧紧实的怀抱中。
“唔——”
两道闷哼同时响起。
肩膀被撞得生痛,谢瑾宁刷地睁开眼,眼前人疼得满头大汗,仍对他扯出道虚弱的笑容,“小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