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李蔚然加快马力,困了就找棵树躺躺,饿了就啃口饼对付,终是在日头西斜时到了河田村。
这一路越走越偏,跑得个灰头土脸不说,仅存的一点兴致也给他抖散了。
李蔚然跳下马,伸手一扬,脑袋上的尘土簌簌直落。
“呸呸呸!”
他忙吐出飘进嘴里的沙子,抬头,一大婶儿正好奇地盯着他看,李蔚然侧眸,又跟一挑着扁担的大爷对上视线。
都盯着我干嘛?他低头看看,衣裳没破,也没沾血吓不着人,剑好端端的挂着,摸摸胸口,东西也还在。
不管了,他拱手:“大娘,请问你知道——”
“又是来找邓大夫看病的吧。”
热心肠的大婶了然一笑,“沿着路直走,最里面的就是。”
“我不——”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来早些,这马上就到邓大夫休息的时辰了,我们村子小,又没个客栈啥的地方,你再不去就只有等明天了。”
“我想说的是谢——”
“害,谢啥,甭客气。”大婶将他往前一推,挥挥手走了,“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吃饭呢。”
毫无跟大妈大婶交谈经验的李蔚然被堵得够呛,正准备去问大爷,一旁的春花打了个响鼻,想偷摸一把的大爷被马尾扇了个正着,像是怕他怪责,挑起扁担跑得飞快。
“嘿。”他挠挠头,“大哥待的是个啥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