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宁在院中不住踱步,院外有些响动,他就推门去看,又满脸失望地挪了回来。
“今天是中秋诶,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他用足尖踢了踢院中严弋亲手做的摇椅泄愤,椅身立即一摇一晃地动了起来,晃得谢瑾宁眼花,干脆一屁股坐了上去。
离用饭还有会儿,谢瑾宁靠在椅背往嘴里塞糖,吃得脸颊鼓鼓。摇着摇着,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暮云悠悠,落日西沉。
霞光漫过墙头,为院内万物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芒,少年仍歪在藤编摇椅中,蜷着身子睡得更沉。
他半身被深色薄毯覆住,唯余脸颈和一小截手腕露在外,夕阳碎光吻过他发梢,眉眼,落在纤长脖颈,更显那身肌肤凝白剔透,如剥壳荔枝。
他定是哭过了,眼皮微微肿着,眼尾烧着层薄红,又像是染了胭脂,惹人生怜。长得不像话的羽睫倦倦垂在眼睑处,纤密睫稍被照至橙红,随呼吸颤动时,像是停了只正敛翅小憩的彩蝶。
唇瓣轻轻抿着,却没抿紧,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他咂巴两下,唇角微微翘起,饱满唇珠像是被他含住的石榴,不用尝,也知其滋味定然甜入心脾。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块浸在暖池里的软玉,一路疾驰,严弋浑身的寒戾也叫这幅乖巧模样软化了。
脚步放得愈发缓和,悄无声息接近,他掀开薄毯,长臂一伸穿过膝弯将谢瑾宁抱起。
“唔……”
小腿在空中晃了两下,谢瑾宁慢悠悠苏醒,他一手搂住来人的脖子,揉揉眼皮,鼻音朦胧。
“严弋。”
“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