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河田村已经与记忆中的有了极大不同,其中虽也有他的手笔,亲眼所见时,他仍有些许怔然。
还有那竹堂……
他垂在身侧的指节动了动。
他身旁,一身暗色凹纹圆领袍的李翊没骨头似地倚在谢家院墙,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墙上镶着的石头,惊疑道:“这扔着玩的玩意儿还能拿来砌墙呢?”
这一路上他嫌衣服颜色沉闷,不符合他的气质,嫌路不平,嘴就没停过。自进村来,又开始不住打量,从没出过这么远门、到过这么偏僻地方的皇子跟看猴似的,对这也好奇,那也好奇,谢竹回一句的功夫,他能问十句。
谢竹不知他为何非要跟来,也没心思问,索性垂眸一言不发。
李翊用手肘怼他一下:“刚才进去那个男人,是你养父?”
“嗯。”
“看他来就躲,怕什么,怎么着,他对你不好?”李翊故意凑他跟前,挤眉弄眼道,“跟本皇子说说,没准本皇子一个善心大发,帮你教训教训他。”
谢竹轻飘飘睨他一眼,没吭声,李翊也不恼,自顾自道:“唉,这人啊,求本皇子帮忙时那叫一个亲热,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结果目的一达成就翻脸无情,真是,用完就扔啊……”
凑近了看,这小木头五官长得还挺秀气,怪不得打扮成那副模样时他差点没认出来。
要是再白点,应该也挺漂亮的。
谢竹额头爆出根青筋,“三皇子。”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