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于这个久别怀抱中的三人并未察觉屋外的动静,直到没来得及合上的门扉被人从外推开。
“瑾宁,你在家吗,村子那头有杂耍班子来了,你咋没去——”
“哐当”一声巨响,酒坛重重摔落在地,酒液飞溅。
肤色黝黑的男子惊骇地盯着屋内静静相拥的三人,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们是……”
第86章 不怪
谢瑾宁脱口而出:“爹?”
夫妻俩转头回望,被扑面而来的刺鼻酒气熏得直敛眉,待看清来者后,面上的柔情尽数凝固。
二人仍是那身素衣,形容略显凌乱,却挡不住那周身的非凡气度。
站在一地碎陶酒液中的谢农在顷刻间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他惶惶后退半步,又僵直着停住,将手在身侧擦了擦。
但他才从药田回来,指缝沾的泥与酒混作了一处,他越擦,反而越脏,索性背在身后。
“你们是,是来看瑾宁,接他回家的是不?”谢农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就说嘛,瑾宁这么好一娃娃,你们哪能说不要就不要,肯定舍不得让他呆在这破地方……”
“爹!”
他的惭愧与不安显而易见,谢瑾宁忍不住出声打断,刚想上前,手上传来熟悉的牵扯感。
林锦华用手帕净完面,神色冷淡,扣在谢瑾宁腕间的手却更用力了些。
谢瑾宁喉咙发紧,没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