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白玉佩表面沾了些灰尘,但那麋身龙鳞、狼蹄牛尾与头顶一角一览无余。
是只麒麟。
是只兽瞳处有条极小裂缝的,麒麟。
谢瑾宁不可置信地抬眸,透过深深浅浅的皱纹,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指尖、掌心、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颤。
“啪嗒。”
“啪嗒。”
小兔灯与篮子掉落,散了一地。
在满地杂乱中,三人望向彼此,这一刻,恍若隔世。
远处兀地响起喧天的锣鼓与鞭炮声,有幼童从他身后跑进岔道,喊着“是杂耍班子!”“跑快点,我要站前面看变戏法!”
他们的娘跟在身后喊:“兔崽子们,跑慢些,莫摔着咯。”
岔道成了泾渭分明的界限,分割热闹与死寂。
“爹,娘?”
他以为自己喊出了声,可事实上,他的嘴唇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声音尽数被堵在嗓子眼。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数日未见,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的谢瑾宁,林锦华终于压抑不住情绪,潸然泪下。
“宁,宁宁……”她泣不成声,目光贪婪而眷恋地描绘着谢瑾宁的轮廓,“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