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下,房门被关上了。
脾气变大了。
严弋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低低笑笑,转身时,却换上了另一幅表情。
他不疾不徐走到柴棚前,拿起木桩上的斧头向上一抛,锋利的斧身在空中旋转,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望着院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他缓缓开口:
“看够了么?”
……
谢瑾宁说忙,是真的有事要忙,眼看后日就是中秋了,他给学子许了三日假期,不过节假前后的任务就更重了。
今日他要整理从镇上买回的一批新书,从中摘选出适合教授的片段,要批改学生的功课,还要温习医术。
真忙起来了,谢瑾宁恨不得将自己掰成几瓣用。
抽空吃了个午饭,一吃完他又钻进了房中,连谢农午后端进来的点心都来不及吃,等忙完前两样,天色渐沉。
谢瑾宁推开房门,望着天边伸了个懒腰。
霞光亲昵地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橘红细纱,微风掠过发梢,将少年眼尾晕开的绯色揉进那映着漫天流霞的眸中。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谢农掀开伙房帘,朝谢瑾宁笑笑,又抱了捆柴进去。
正握着勺在锅中搅动的麦色胳膊在视线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