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难言,缓和几息,才继续道:“带着他们按睛明,攒竹和鱼腰几处穴道,以缓解眼肌疲劳。”
“瑾宁是一时糊涂,但真的没有存害人之心,师父,求您信我。”
是他大脑发晕做出的蠢事,严弋是未计较,谢瑾宁却也未过去自己心头那关,只是被柔情蜜意的云雾暂时掩住了,而邓悯鸿如今之言似一记警钟,狠狠将他敲醒,叫他清楚意识到昏聩。
然则业医者,当时刻兢兢业业,以救人之德、杀人之罪为儆戒也明矣!
而谢瑾宁解释也并非为了减轻罪过,而是想让邓悯鸿知晓,他是真心悔过,并不是那般不堪之辈。
袖中的手指颤了颤,邓悯鸿转身,望着自己满脸血色尽失,泪盈于睫的小徒弟,到底是心软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面色又凝:“好,既然你对穴位已经十拿九稳,那便提前开始第二重考校。你现在告诉我,我身上的肩井穴在何处,属足何处,有何效用?”
谢瑾宁吸吸鼻子,膝行几步。
“别跪着了,先起来。”
“来,慢些。”严弋眸中满是心疼与不忍,但他也知这是师徒二人之间的对话,自己无法插足,更何况考校。
这是谢瑾宁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