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上课时偷偷跑去淋雨,被牛晓雅去茅房时看到,还以为是他在惩罚严弋,方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严哥哥犯了什么错,她要记住一定不能犯。
犯了什么错?
谢瑾宁冷笑一声。
他倏地想起幼时缠绵病榻的日子,一缕凉风都能叫他撕心裂肺咳上几日,发起热来更是反反复复,每次都要走他大半条命,连床都下不了。
而他避之不及的病痛,却有人借此,来博取他的同情。
谢瑾宁很生气。
但严弋皮糙肉厚,打不动,他也骂不来,不让进屋、不让见的严厉惩罚,说到底还是在给他自己惹麻烦。
思来想去,最后,谢瑾宁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脚步声渐近,谢瑾宁转身,举起手中的布包朝略显虚弱的男人莞尔一笑:“严哥,我们去你屋里弄吧。”
严弋额角无声滑落一滴热汗,“这是……”
“师父的针包。”唰地一下,一排银针在眼前展开,提着布带的玉白手臂轻轻晃了晃,冰冷银光闪烁,“我思来想去,不喝药的话,就只能选择针灸了。”
“穴位我已了然于胸,只是未亲手实践过,也许不知轻重。”他抿抿唇,羽睫扑闪,有些紧张的模样,“严哥,你担心我会失手扎错地方,伤到你吗?”
寒芒将脑中的火热遐思冻结,严弋默然,他了解自己的如今的身体状况,只是略有些不适,被他刻意放大了而已,出些汗便能大好,实在犯不着扎针。
但看着那双晶亮眼眸中的期待,他不忍,也不愿说出拒绝的话来。
别说是针了,就算是谢瑾宁用刀子在他身上扎,严弋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