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页

“诶,谢夫子先别走,俺家今晚炖了肉,你等着俺给你装一碗去。”

穿过一片房屋时,招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谢瑾宁不得不挥手应和。

“对,已经散学了。”

“不用了阿伯,你多吃些才好呢,谢谢啦。对了,你头疼可有好些?”

他眼眸弯弯笑意清浅,周身气质仍是棉布也挡不住的矜贵,却又多了几分万物亲近的亲和,将彼此的距离消融。

简单问候,饶是拒绝也似春风化雨般温然,听得人心头乍暖。

“好些了好些了,你看看这,肉一吃,我再有多大的毛病都没了。”老者哈哈大笑。

他对面那人:“嚯,原来你这毛病叫嘴馋是吧。”

“又来接谢夫子啊。”有人朝严弋挤眉弄眼,“你看你这个当邻居的,咋看人看得比老谢还紧?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夫子是你家闺女呢。”

此话一处,四周骤然沉默。

谢瑾宁心口一跳,下意识瞄了眼严弋,而严弋神色半分未变,只微微侧眸,看得那人神情僵硬,挤出笑的眼尾不自然地抽搐,才想起这是几月前曾对他出言不逊的跛子。

这人是个老光棍,又穷又邋遢,偏偏还是个跛子,被退亲几次,媒人也不乐意接他的生意了。于是见到严弋这般媒人主动上门却将其请走的,便心生妒忌,每每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后来见他能徒手打死头野猪,也就默不作声,夹起尾巴离得远远的,没想这次还主动凑上前来。

严弋默不作声,在谢瑾宁面前刻意收敛柔和的锋利气势只泄露出几丝,便能让那人脊背生寒,拄着木棍的手臂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