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堂中,底下一个个小脑袋正在用沾了炭灰的树枝在草纸上默写前几日所学的词句,他们写得认真极了,堂中一时只有摩擦的唰唰响动。
想什么呢?!
思绪飘忽,把自己想得面红耳赤的谢瑾宁用力咬了口下唇,让自己回过神来。
严弋不喜欢他说谢谢,那等这五日课业结束,就好好补偿补偿他吧。
……
明日便是休沐,下午的课就多讲了些,还留了堂布置功课,两日后验收。谢瑾宁正准备走,被窗边冒出的几个脑袋叫住,问了几道没太听懂的题。
一一解决完,天色愈沉,谢瑾宁刚关上竹堂大门,衣角就被李永安——改了名的李虎剩扯住,要拉着他回家用饭,说是爹娘要感谢他。
李家交束脩交得比谁都积极,李泳还经常提着东西上门,无功不受禄,谢瑾宁将该做的都做了,自然没有再受一次的道理,温声拒绝了。
怎料李永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说什么都不让走,谢瑾宁实在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好去了。
李家还有来客,应是为了招待他们,菜肴极其丰盛,虽比不得严弋烹饪的合胃口,也是独特的农家风味。
他家有女眷,谢瑾宁不好久待,粗略地用了些饭便与李家人告了别,但李婶实在热心,还一路护送他回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