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宁一向恣意,随心而动,会因觉着被亲亲抱抱舒坦而主动迎合,也会不安于身体发生的异常变化,故而逃避。
情绪似拍岸潮浪,骤起骤落,不过很快,谢瑾宁便在发觉自己被其余之人碰触,也只会痒而躲开时恍然大悟,本就飘摇薄弱的防线愈发薄弱,寸寸崩塌。
只有面对严弋,他才会心跳加速腰身发软,似被抽了筋骨一般,萌生出想钻进他怀中亲昵依偎的柔懒冲动。
谢瑾宁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抗拒。
不过自从竹堂开课,谢瑾宁的日程被锻炼,教书,备课,温习药理四样占得满满当当,他并非精力充沛之人,身心投入后,难免顾此失彼。
倒不至于冷落,只是他如今大多数时间都沐浴在旁人的目光中,与严弋独处的机会并不多,几乎只有清晨,午间与深夜。
严弋也曾提出要接送他,但谢瑾宁心道,五六岁的孩子都能独自上学回家,作为师长的他还被人接上了,像什么话,谢瑾宁只犹豫了半息,便断然拒绝。
前五日得立规矩,定基础,依照年龄和接受能力的不同戏分各异的教学方案,极为重要。
识字写字还好,难的是午后的课程,河田村的孩子们半点算术基础也无,教学起来更为困难。
说是申时初散学,但往往谢瑾宁到家时已将近申时末,生生多出大半个时辰。他用完饭,又马不停蹄抱着医书去隔壁,在邓悯鸿的指导下学习,一切结束后已是夜幕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