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近,他微不可察地一颤,又将自己往里埋了埋,只剩一双紧闭的眼露在外。
吱呀一声,严弋将上衣搭在肩头,带着一身凛冽水汽推门而入。
“阿宁?”
他的裤脚还在滴水,抬起的手臂印着几道抓痕,是谢瑾宁挠的。
谢瑾宁受不住了想出来,他却不让,甚至埋得更深,直至喉口一凉。
馥郁的腥甜浓香中,压抑的娇泣自头顶飘来,萦绕耳畔。多重冲击下,他一感官敏锐之人,也浑然未觉刺痛,还是冲澡时被谢农一提,才发觉手臂上的伤口。
严弋未回隔壁,而是用完桶中水后又去挑了些冲洗,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就是想趁机软磨硬泡,让他那极易心软又好哄的乖宝答应留他一同入睡。
面对谢农关切,他低头笑笑,只说是被狸奴抓的。
怎料推开门,方才还坐在床头擦发尾的狸奴,如今成了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半脑袋对着他。
发顶间几缕半长不短的发翘着,在摇曳烛火的映照下,勾勒出朦胧的暖黄光晕,像是颗新鲜出炉的芝麻团子,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咬上一口,看是否能流出浓郁香甜的蜜液来。
也的确很甜。
被他擦拭过重回蓬松的翘发,在夜风惊扰中晃起又落下,严弋轻轻合上门,原地驻足看了半晌,唇角带着自己都未意识的笑。
好生可爱。
头顶可爱,缩成一团的睡姿可爱,连装作睡着的呼吸声也可爱。
背对着他,怕是后知后觉恼了,不想见自己。
严弋状似不觉,轻声试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