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身后之人不再是那个宠他护他的外姓兄长,而是对他抱有邪念的男人。
这也不是一场徐徐图之的密疗,而是肆意狂乱,乃至疯魔的侵袭。
不堪入耳的句句如黏稠黑泥将谢瑾宁包裹,他闭了闭眼,恨不得当即晕过去,大脑却不随他的愿,格外清明地接收着严弋带给他的所有。
他想要逃,想弓起腰背缩成一团,钻进被窝将自己蒙住,好找回熟悉的安全感。
可近在咫尺的床榻却又远在天边,谢瑾宁只能瑟瑟发抖着,被禁锢在严弋怀中,无法移动分毫。
虚虚挂在足尖的鞋掉下,绷成的两弯白玉桥蹬在身后的小腿,他用了十足的力,也只不过在裤管间留下道道褶痕,脚心反而被那粗麻面料磨得又麻又痒。
“谢瑾宁,你是真迟钝不喑世事,还是说……”
声调陡然加重。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极致,几乎融为一体。
“其实是你蓄意引诱?”
“故意让我心生妄念,让我日夜煎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谢瑾宁……”
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间撕裂血肉而出,喑哑的,痛苦的,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浴火与锈气。
“我好恨你。”
不
后颈骤痛,雾蒙的琥珀瞳孔赫然缩紧。
不加掩饰的恨怨残忍地淌下毒汁,又似一记重槌,谢瑾宁大脑一片空白,耳膜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