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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并不沉,耳边絮语不断,还带着情绪起伏,应该是严弋在跟他说些什么,他却一点都没听清。

难道是有要紧事?

还有,那药油有加快血气运行的功效,他都这样了,更何况本就比旁人更具力量感,周身血气充盈的严弋,他的反应定然更为剧烈。

坐在他身上时,好像的确有很烫,很硌人的东西在戳他的腿。

好像就是严弋的……

那他舒服完就直接睡着了,也没管其他的,严弋肯定也难受极了,这会儿看着也像是憋了一夜的样子。

所以,是来找他算账了吗?

谢瑾宁后脑一麻,往床里挪了挪,含糊道:“都,都记得啊。”

他往后退,拉开些许距离,严弋却膝行着拉回。

男人跪在他双腿之间,俯身时投下的阴影将谢瑾宁全然笼罩。

“原来阿宁都记着。”严弋极轻地笑了下,金光落在他高挺眉骨,却照不亮那双晦深似海的眸。

骨节分明的手掌圈住谢瑾宁抬起的脚踝,隔着袜摩挲着清癯踝骨,用力一扯,谢瑾宁便被拉了回去,腿根撞上他别在腰间的东西。

是那把匕首。

“那阿宁,是如何想的?”

他取出匕首,硬柄划过时,谢瑾宁的腿心不受控制地抽动一瞬。

还不等他回答,握着的掌心就被一根根掰开,塞入。

“若是觉着难受……”严弋包住他的手掌,牵引着,将匕首举起,“往这儿刺的话,阿宁会好受些吗?”

寒刃直指之处,赫然是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