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喉间滚着灼烫岩浆,严弋抬眸看向远方,哑声道:“今夜是我有错在先,也存了不该有的私心……不,也不只是今夜。”
“我骗了阿宁,不止一次。”
“不知穴道是假,拭泪是假,那日在麦田,以为梦中也是假是我想看你,想吻你,与你日日在一处,交颈而眠,亲密无间。是我,心存妄念,罪孽深重。”
“想做你兄长,是假。想对你好,却是真。”
拇指无意识摩挲颈后凸起,感受着他的颤抖与无力,“现在想想,许是在你被抱着回村当夜,越过门槛被角滑落之时……”
声音顿住,严弋深深吸气:“便种下了果。”
“……”
怒也好,恨也好,终归是他该承受的情绪。
可为何是沉默呢?
谢瑾宁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用力抓挠,也只是在他侧颈留下几道浅浅血痕,将将破了皮。
却在听不到回应之时,化作尖刃刺穿皮肉,将他的脏腑割得鲜血淋漓。
太阳穴突跳,严弋闭上眼,道:“是我辜负你的信任,心存妄念,做出那些混账事,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若重来……
他喉结重重一滚,“我大抵还是忍不住的。”
窗外忽地吹进冷风,严弋扯过中衣,覆上那如霜脊背。
“我也怨过。”
头颅垂下,鼻尖埋进散着浓香的青丝,“我怨那日冲动伤了你,害你发热,怨没能及时赶到,才让你陷入危险境地,再度受伤”
尾音碎在颤抖的喘息里,掌心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疤,竟也崩裂开来。丝丝缕缕的血液像是从掌心钻出的红绳,要将谢瑾宁一圈圈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