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禀性纯然如一汪清池,对情事一窍不通,遑论更为亲密之事。我知晓您是为阿宁着想,忧心他受伤,才出言告知。”
两人竟是同时开口。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却是邓悯鸿意料之外的温和。
他愕然睁眼。
“况且,您如今是阿宁师长,也便是我半个长辈,严弋之前有不对之处,还请您海涵。”
“但,”
严弋话锋一转,“是我心悦于阿宁,即便他并无此意,这也是我与他二人之事,无需旁人干涉。”
“况且,也是我心思污浊,您有何嘱咐,告诉我便是,切莫以此惊扰到他。”
这下邓悯鸿算是听明白了,严弋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说他有失分寸。
再直白些。
关他屁事。
虽是先礼后兵,但被一个小辈这般提醒,邓悯鸿的老脸也挂不住,胡须都快被他捋出火星子了。
他尴尬轻咳几声:“老夫知晓了。”
“您身子骨弱,便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才好。”
语罢,严弋继续抄起水瓢朝身上淋去。
一桶水用完,他抬臂嗅闻,仍有些许腥臭残留,他眉头紧皱,动作不由得急切几分。
“不用澡豆皂角,清水怎洗得掉你这身土腥和血气?可别熏到我徒儿了。”邓悯鸿轻哼,快步从院中取来一株药草,研磨后扔入桶中。
“也别让他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