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清醒一瞬,谢瑾宁捂着额头,打了个哈欠,见他手中还剩下一截,没忍住抱怨道:“你好慢啊,我都等累了。”
糯声糯气。
“我……”
严弋说的什么,谢瑾宁一点都没听清,等他再睁眼时,已是未时三刻。
伙房早已一片洁净,连他被弄脏的外衫也洗净了,正晾晒在院中。
他还打算等严弋吃完帮忙洗碗呢,怎么就睡过去了?
他懊恼地敲敲脑袋,拖着酸软的小腿,去隔壁找严弋。
隔壁木门虚掩着,谢瑾宁轻轻一推,顺利走了进去。
正对着院门的房间咧着条细缝,窗户也被糊得严严实实,从谢瑾宁的位置看去,里面一片昏黑,什么也看不清。
好似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正翘首以待,等好奇的猎物主动探寻,便将其一口吞下。
“严弋,你在家吗?”
谢瑾宁唤了声,却没回应。
“不在?那怎么不把门关好,万一有人进去偷偷拿了东西怎么办?”
谢瑾宁嘀咕着,慢慢走近。
手触上门板瞬间,陈旧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屋外的暖黄天光仿若一条灵蛇,蹿入屋内游走。
不远处,男人剑眉微蹙,双眸紧闭,高挺鼻梁在光影下投射出一道利落的暗影,他只身着中衣,静静坐在床沿,呼吸声极轻,胸口起伏平稳而缓慢。
这是睡着了,还是在练功?
谢瑾宁放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