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动了。
将其关上,空气中难闻的味道总算慢慢消散,谢瑾宁转移目标,打开第二个箱子。
这次,里面装着的都是些书册了。
明显保护得比上一箱更好,谢瑾宁轻轻翻了翻,发现里面除了手抄本,还有些残破、或是缺页染墨等,一看就是被书局丢弃的书籍,有的上面还有污渍擦洗过的痕迹。
而第三个箱子是最小的,打开后里面装着谢竹常用的书写工具——一块中央凹陷下去的鹅卵石,几根断掉的墨条,细细打磨过的,下面绑着干燥动物毛发的竹枝与木条,是自制的毛笔。
还有一打微微湿润的草纸。
谢瑾宁再次对谢竹的努力有了新的认知。
在资源如此贫瘠的小山村,也能饱读诗书大放异彩,而自己曾坐拥万千藏书,却连书阁都鲜少踏入。
“好厉害啊。”
但谢瑾宁如今已不再会因为两人的差距而自厌难受了。
人各有志,他明白的。谢竹志在凭己身之力走出小山村,就算他并非什么真少爷,他也迟早会做到。
说不定某年后,他还会胸前戴花骑着大马,气宇轩扬地走在京城大道上。
自己从前是贪图享乐,但如今再开始立志,也不算晚,他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和可能,又何须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从前呢?
谢瑾宁将其重新放回木箱中阖上。
这都是谢竹的东西,他随意翻动已是有些不礼貌,更别说不经人允许取用了,还是等谢农回来先问过他吧。
一炷香的功夫,严弋就弄了两菜一汤出来。
咸菜炒鹿肉,炒白菜,鱼丸汤,主食则是筋道的烙饼,麦香四溢。
严弋的手艺可比谢农好上不少,切成薄片的鹿肉泛着诱人的金黄,一口下去咸香醇厚,堪称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