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换个其他话题,只觉衣角被扯了扯。
“哥哥说的是学堂吗?”李虎剩道,说话时左脸的酒窝若隐若现,“我娘说学堂很贵的,在很远的镇上,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去不了。”
“对哦,之前,之前谢伯伯家的大哥哥,那么聪明,也上不了学堂,我们就更别想了。”说完,王二银垂下脑袋,有些沮丧。
说的正是谢竹。
也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孩子疑惑,“为什么要上学堂啊,我们就这样天天在一起玩就很好了啊。”
“就是就是。”
“但是我爹说,读了书可以当官,当官可威风啦,可以使唤好多人呢。”
“真的吗?”
“那如果我能当官,是不是就能使唤那些人来割麦子,让我爹娘在一旁坐着休息啊?”
谢瑾宁看着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开来的孩子们,又越过,看向身后一片昏黄的田埂。
河田村偏远穷困,住在村里的世世代代都是农户,没有读书的条件不说,也没有途径,而他们的后代也只能重复这种命运,周而复始,一辈子困在这个穷僻村落中。
谢瑾宁不免有些惋惜,但不知为何,心脏跳动加快,在胸腔中砰砰直震,一个想法在脑中逐渐成型。
自己不善劳作,不能凭此帮上爹的忙,更别说在村中立足了。
但是……
他识字啊。
他是骄纵好玩,成天逃课,但在入学府之前,他也跟着哥哥谢昭明一起,在府中跟着专门聘请的夫子学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