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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湿成簇的睫羽被轻轻拭过,重新变得干爽,根根分明,只有眼尾残余的红能依稀瞥见一丝水汽。

严弋从下摆撕出一根布条,在手把上仔仔细细缠了几圈,弯腰拽住麦子根部约一尺的地方。

“割这里。”

镰刀在距根部约五寸的地方轻轻一划,麦子便应声而倒。

他又示范了两次,确认谢瑾宁看懂后,才将镰刀小心递了过去。

谢瑾宁试了试,的确比刚刚更为省力,一次能割下的麦子也多了不少,兴致顿时高涨:“我会了!”

他推开严弋的胳膊,头也没抬:“你自己去割吧,不用管我。”

真是……用完就丢。

严弋无奈地摇头,寻了块能好生看着谢瑾宁的地继续收割,很快,他的周围就被清理出一片空白,麦子堆成厚厚一座小山。

谢瑾宁握紧了镰刀。

缠着布条的手柄不再那么坚硬硌手,增大接触面积后也能握得更牢了,但镰刀自身的重量还在,没割一会儿,谢瑾宁就手腕酸胀不已,得停下休息甩甩揉揉才能继续。

“还好吗?”

不远处传来问询。

日头越来越烈,谢瑾宁热得不停冒汗,口干舌燥,也懒得出声了,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反复弓起又挺直的腰背开始发出抗议,不只是手掌,连指腹和手腕也多了些细小红痕,小腿肚也酸得直打颤。

谢瑾宁强打起精神又割了两把,实在有心无力,他只好吐出一口浊气,慢吞吞地往回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