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向面无表情,眉眼间仿若天生的威严和冷峻化作极具攻击性的锋利,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幽瞳,扑面而来的煞气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也正因如此,谢瑾宁才会在见到他第一眼时就被小小吓到。
而此刻,男人眉尾下抑,薄唇微抿,瞧着竟有几分失落。
“我见小花爱吃,以为是甜的,才换了些予你解苦。”
严弋微不可闻叹了口气,从谢瑾宁的角度,又能瞧得分明。似蓄势待发的猛兽收起利爪,垂下头颅,“让你恶心实属抱歉,我去寻些别的来替。”
可他说的恶心不是指这杏干啊。还是专门给他换的……
但确实很酸嘛。
鸦羽颤动,谢瑾宁欲言又止,忽地感觉到喉口深处漫上一股甜意,汹涌而至,恼人的酸涩渐渐被抚平。
极酸之下,又是极致的回甘,如云开见日明,反差之下倒更叫人上瘾。
谢瑾宁不自觉开始回味,红舌与口腔接触,摩擦,挤压,安静院落中骤然响起清晰而黏腻的口腔音。
严弋倏地抬眸。
他的手掌仍停在半空,只是微微下移,再往前半寸,就能直接从谢瑾宁手中夺走布袋。
但他并未,只是做出讨要的姿势,静静等着放回。
谢瑾宁轻咳一声,将那布袋塞进怀里,生硬地移开视线,“一般吧,勉强能入口。”
绯丽艳霞爬上玉白耳际。
严弋唇角轻勾。
虽不知少年为何一再出现在自己梦中,但仔细想想,许是他生得实在漂亮,是突降于这山村之中的璀璨明珠,明艳芙蓉。
好美色乃人之常情,平日对着好景,自己也会忍不住驻足片刻,静静欣赏,并不能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