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咱爷俩一起过日子,你要什么,都给爹说。”
他高兴极了,被苦悲浸透的褶皱在暖光下展开,“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爹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好啊。”被他豪迈的话语逗乐,谢瑾宁眼睫弯弯,“爹,我先去洗漱了。”
“真好。”
眼中有泪光闪烁,谢农喃喃,“阿芳,你看到了吗?”
院中暖意弥漫,树枝轻晃,发出细微沙沙声,似是某种回应。
那些话他在心头憋了数久,若非昨夜醉酒,他也不会宣之于口。
自从周芳走后,这些年,他鲜少在谢竹面前提到她,连牌位也小心收起,只在夜深人静时,抱在怀中独自对着明月出神。
谢竹提出祭拜,谢农也用让他专心读书的借口搪塞过去,就怕他得知真相后,会加倍怨她。
而谢农也成功了。谢竹离开河田村时那么果断,坚决,毫不留情,想来也是将怨恨全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难受之余,谢农竟也觉得解脱。
很好。
如今,只等瑾宁有个好归宿。
……
父子俩来到伙房,桌上摆着两只装着面疙瘩的海碗。
一碗上堆着满满的野菜肉末,还冒着蒸腾热气,而另一碗什么都没加,显然是先煮出来的,碗沿边凝了一圈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