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严弋。”

叼着舌尖的喊声黏黏糊糊,葱白指根在乌发间穿梭,如狸奴舔毛,一点点理顺自己的长发。

谢瑾宁起身,披上床头放着的外衫,稠黑柔顺的长发披散,遮住了那单薄直挺的脊背,松散衣带随意系在腰间,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严弋,你人呢?”

一连喊了几声也没回应,谢瑾宁推门走到洒满阳光的院中,仰着脸伸了个懒腰。

今日阳光正好,晒得他浑身暖和,骨子里残存的寒意也被彻底驱散。

不知是药膏好用,还是下重手揉了一通后淤血散去,谢瑾宁身后伤处已经消肿,走路也没那么痛了,只是姿势略微有些不自然。

他闭着眼晒了一会儿,环顾还未来得及观察的院落,又慢慢走进挨着的屋子,推开门,从门口朝里望。

粗略一看,是要啥啥没有,越看越觉糟糕透顶。

放下伙房的布帘后,谢瑾宁失望地轻叹,胸口酸胀不已,心脏像是在乱七八糟的药液中泡过。

原来谢竹从小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长大的。

自己从小锦衣玉食,象箸玉杯,而谢竹只能住在这种屋子里,风吹雨淋。

怪不得他那么瘦,定是还吃不饱也穿不暖。

是自己享了他该享的福,现在换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之前还误会人家是私生子,对他态度那么差。

视线朦胧,谢瑾宁向上望,飞快眨眼收回泪意,他揉揉发红的鼻尖,嘟囔道:“对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