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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感觉面颊被粗糙布料磨擦,泛起细密的刺痒,谢瑾宁才缓缓睁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姿势,对于初识之人来说实在过于亲昵。

况且,不过一日,这已是他第二次在这人面前哭出声了。

好丢脸啊,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爱哭的。

都怪严弋。

脸皮薄的小少爷耳根涨红,羞赧与愤恼如汹涌暗潮,拳头用力捶在严弋的后背,他抱怨道:“你身上臭死了,还不快点松开,还有,谁给你的胆子抱我!”

带着鼻音的嗔怪更像是撒娇。

低落脆弱时美则美矣,但严弋更愿看到他重新恢复生机后,骄矜明媚的模样。

不知在京城时的他是何等光景。

严弋顺从松开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揽过腰肢的手在背后虚虚握成拳,他问:“有好些吗?”

“好什么呀!”

又在泪里泡了一通的眼皮肿起,多了几分滑稽的可爱,脸侧被蹭出的粉晕如嫩樱,谢瑾宁指着脖子,强调道:“你没看到吗,这里,我自己掐出来的,就在你敲门的前一刻!”

他又仰着脑袋凑近了些,将脆弱之处毫无保留展示在猎人眼前,浑然不觉危险。

纤长的,嫩白的,直挺如玉藕。

只要掐上去,稍稍用力,手臂扭动的弧度甚至不需太大,便能听到骨骼折断的脆响,无视任何挣扎。

掌心发热,仿佛他曾无数次,以这般方式收割过性命,熟悉得早已深入骨髓。

严弋莫名回想起刚入河田村时的草木皆兵,戒心十足,夜晚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他惊醒。

某次伤口发炎,大夫前来替他诊脉,正处于昏睡之中的他却突然暴起,险些伤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