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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去,我都要饿死了。”

二两白银,一块玉佩,一身锦袍,就是谢瑾宁从谢家带出来的所有东西。

此时他一心只想着吃些好的,全然没想过,把全部银子拿去买了吃食、一无所有的他要如何逃,如何到达好友所在之处,寻求他们的帮助庇护。

况且,这还是个相当贫穷偏僻的小村落,谢瑾宁常吃的酒楼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不说,二两银子也根本买不起。

于是当严弋沉声拒绝,并表示家里能吃的只有这些时,怒火瞬间冲上大脑,谢瑾宁手一挥,将装有窝头熏肉的陶碗挥落。

“我说了我不吃这个,你是耳聋了吗?!”

陶碗掉落在地碎裂成瓣,窝头和熏肉掉出,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一层薄灰。

“你做什么。”

严弋最是见不得有人浪费粮食,当即眼神一凛,本就冷厉的眉眼翻涌着沉沉怒气,似是即将掀起巨浪的风暴,有力的臂膀处肌肉绷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挥来。

谢瑾宁情不自禁后退一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抱着手臂搓了搓,回过神又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粗鄙的乡下人吓到,真是丢脸。

他扬起下巴,垂眸睨着蹲下身捡窝头的男人,语气蛮横:“反正也是吃不得的垃圾,我扔掉怎么了?”

“……”

掺了面粉的窝头,熏肉,精米,都是谢叔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去年大旱,水井干涸,河床裸露,庄稼收成锐减,交完越收越多的粮税后是所剩无几。那时村里几乎人人都勒紧了裤腰带,别说精粮,荤腥也极少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