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闻言,谢瑾宁浑身僵直,瞳孔震颤。
“你以为你为什么在这里?”王致和靠近,趁他怔愣,低头在谢瑾宁圆润小巧的耳垂边轻轻吹了口气,“那是因为谢家不要你了。”
“你——”
谢瑾宁捂着耳朵后退几步,却无法反驳。
干涩的眼眶再次积蓄起泪水,摇摇欲坠,坚硬的玉佩在掌心硌出红痕,细密疼痛让他下意识想松手,身体却先一步反应,将其握得更紧。
心口的疼痛比手心来的更为猛烈,千万根针刺一般,扎得他呼吸不过来。
他想起来了。
自从昨日那个讨厌的太监头子在祠堂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什么“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一类奇奇怪怪的话,还用一种怪异的,让人浑身发毛的眼神看着他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然后……
他被告知自己竟然不是爹娘的亲生骨肉。
这十六年里,他所拥有的一切,居然全都是占了谢竹——那个他以为的私生子的位置。
原来,他才是最应该被赶出府的那个。
呼吸颤抖,睫丛间晶莹闪烁,他咬住下唇,拼了命不让自己在这人面前落泪。
谢瑾宁摇头,清越如沁泉的嗓音变得沙哑,“不,我不信,他们不可能这么对我。”
他手臂用力,一把推开王致和,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发狂小兽,桃色眼尾红得快滴出血来:“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