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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府邸,锦苑。

谢瑾宁正百无聊赖躺在摇椅上看书,乌黑柔亮的发丝拢至胸前,尾端被一条墨玉发带系住,似条闪着细腻微光的上好锦缎。

翻了几页,他没了兴致,将书往腰腹间一放,仰头望天,又只见灰蒙蒙一片。

“唉。”

谢瑾宁烦闷地长叹了口气,仔细一看,眼下还挂着若隐若现的青紫,饱满唇瓣也不复水润,精神萎靡,像株未沐浴阳光半焉的芙蓉。

他这几日都未休息好。

这要是放在以前,定会引得母亲林锦华担心,柔声细细问询,又是送来安神汤药让他喝下,又是嘱咐锦苑上下奴仆仔仔细细打扫一遍院落、房间,势必要将一切干扰因素排除在外。

但这会儿却什么也没有。

偌大院落中,甚至只有谢瑾宁一人,与花草虫鱼为伴。

这是他被禁足在院中的第三日。

……

那日,谢瑾宁心急如焚,刚坐上马车,就让车夫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谢瑾宁从小身子骨差,幼年的几场高烧伤了根,即使用名贵药方温养多年,也比不得一般人康健,蹴鞠、马球等稍微剧烈些的运动更是碰都碰不得。

那阵疾跑已让他没了大半精力,上马车后,撞在椅背上那处也开始隐隐作痛,胸口还憋着一团火,是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心神不宁,下马车时还险些一脚踏空,叫放马凳的护卫扶住才免于受伤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