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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员微微转过身体,玄冥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躺着的,是他的雌君,阿尔贝托。

之后发生什么,玄冥已经记不太清了,而且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雌君冷冰冰的躺在那里,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抱住他。

调查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诺大的庭院又只剩下两只虫了。

时间停止了流动,空气也逐渐凝滞,连带着花草树木都屏住了呼吸,玄冥总算是动了,他总算在夜色降临的时候,迈出了不可置信的第一步。

无边的死气自脚下散开,随着玄冥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大量的凋零和枯萎。

本来也沉浸在伤心中的004总算是发觉了不对,急忙回去和主脑汇报情况,宿主大人果然是强大的有些过分了。

它绑定时的担忧也好像也变成现实。

玄冥缓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雌虫的身体,异常冰冷的触感。当手指触到雌虫眉心的时候,阿尔贝托的一生在他识海里放映。

艰难向上攀爬时受过的伤,在军事学院里结识了阳光开朗的友虫,友虫望向爱虫时幸福的眼神,以及友虫被凌虐致死的悲痛。

玄冥从没承受过这么多的情感,夜色下,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滴落,他茫然地伸手抚过眼角,这就是泪吗?

前半生的记忆只占据了雌虫记忆中非常短暂的位置,后面的事情就异常清晰了。

雌君在d-444遇到了他,他为了不洗手一惊一乍的样子,为了不躺在杂草上矫揉造作样子,……

开门瞬间,他笑意莹莹的样子,甚至是,后面出任务时,他专注地望向雌君的样子,……

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雌虫的记忆里就好像只剩下他了。

一幕幕过往的岁月像雪花一般地打来,痛的他几乎没办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