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偶然的深夜,他们在厨房相遇, 削了个桃子分食,难道就要这么告白吗?
“顺从心意就行。”沉举坦然。
他尊重那些虚假的仪式感,但本人并不喜欢, 因为太假,假得就像是精心维持的数据和表面风光。
“不, 我的意思是在我们确定关系前你完全能反悔,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困住你——”
沉举打断他的话:“不困住我?那我现在就去找贺新知。”
戚饰蓦然睁大眼睛道:“不行,贺新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沉举把他手里的白瓷盘接过来,插了块软桃丢进嘴里, 含糊着说:
“那米切尔森怎么样?我和他结为伴侣。”
“一个浮夸之徒,而且他身世不明,现在的你最好不要靠近贺家。”戚饰皱眉。
“那祁清涟?”沉举又问,表情越来越认真,似乎真在考虑提议的可行性。
“他会利用你, 而且给不了你应有尊重。”戚饰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要夹死苍蝇。
“那么云都、埃罗甚至于黛芙妮学姐,”沉举转身把白瓷盘放在流理台上,“还有林野家族那位,都不行?”
他话说得轻巧,像是在谈论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而不是有关于他未来的伴侣。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态度让戚饰很恼火,但他又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发火,只能默默忍受,沉着声音说:
“他们对你的感情都不真实,况且你也一点都不爱他们,你最多对我有一点感情,但……”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沉举正侧眼看他。月光从厨房的窗口照进来闪耀在他眸中,泛着妖异的光,戚饰感觉自己被迷惑了神智,沉举的眼睛微微动一下,他的注意就如影随形,根本挪不开眼。
“戚先生,你说——我喜欢你?”沉举轻声问。
戚饰此刻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茫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