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感怀君臣之谊后,才提出尚主的事,与他平日雷厉风行的手腕比起来,柔婉得多。
容安跪在底下接着道:“奴婢也壮着胆子去打听了,宫里传出的消息,说是……陛下重疾,已然病笃。”
薛明英眼睫一颤,手抖了抖,拿着的信飘落在地。
容安眼中似有泪光闪过,“若奴婢收到的消息属实,娘子若能带着殿下回去送主子一程,主子定然……定然会少些遗憾……”
容安磕了几个异常响亮的头,“娘子放心,奴婢陪着娘子和殿下回去,若是势头不好,绝不会强留娘子,悄悄地将娘子和殿下继续送回江南来,保证不出任何事。”
薛明英一时没做声。
两人跪在她跟前,等她的回答。
僵持间,李韶忽然闯了进来,看见容安高兴极了,兴冲冲跑到他跟前问道:“那人要来了吗?”
一般容安到这里,除了送东西,就是说那人要来了。这次他两手空空……
李韶跑过来,叫了声娘,小小的脸上满脸坚定,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这次我不吃牛乳了!真的!半点也不吃!”
薛明英摸了摸她的脸。
没办法亲口告诉她,那人可能再也没办法来了。
两人最后一面,大约便是她今年的生辰宴。
对个孩子来说,这件事太过残忍。
大半个月后,薛明英回到了上京,坐在辆不起眼的马车里,悄悄驶入了宫中,到了太极殿。